瓦拉五明佛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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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地之行

作者:常忏悔弟子 秋英龙沙   发布于:2012/8/27 17:31:57   点击量:

敬礼普贤如来二无分别师!

三世佛化莲师宝

一切大乐悉地主

除障伏魔威猛力

虔诚恳求大加持

速消内外密障道

如愿成就祈加被

    九八年七月,在具恩上师根松成林嘉才仁波且的带领下,我与汉地六名金刚兄弟一道前往青海省兴海县扎嘎杰宗山莲师道场闭关。短短十余天的见闻与感受却留下了不可磨灭的记忆,随着时光的流逝,益加清晰地呈现眼前,道场的殊胜加持和上师的无比慈悲,以及与上师一起在道场的珍贵时光,常令我生起对上师,对佛山的无比思念。也更加体会到上师的无比恩德和对汉地弟子的殷切希望。

(一)吉祥之山

    天空中飘着吉祥的甘露雨,一辆小型拖拉机在藏地的山路上艰难爬行着。和着金刚兄弟们庄严而动听的祈请颂,坐在后斗的我泪水禁不住湿润了双颊,同行的六位金刚兄弟与我年纪相仿,都是对上师有信心、真正想修行的人。上师此次所以选择年轻的弟子前来是有特别用意的。上师说:“闭关是要准备吃苦的。”并要我们每一个弟子都真诚地发愿。

    雨慢慢住了,拖拉机“嘎”的一声停住了。上师走出了驾驶室,不顾我们的劝阻,登上了本就拥挤的拖斗。坐在我们跟前,用一种庄严而带几分幽默的语气说道:“小伙子们,现在我给你们讲个故事......”

    在拖拉机的“隆隆”声中,大家听着上师有关我们此行的目的地——充满神秘色彩的佛山——扎嘎杰宗山的生动描述。当年莲师在青海湖闭关时,青海湖上几个魔头逃到了兴海县的一座石山里,莲师为了兴海的众生免受魔扰,从青海湖追来,在山上降伏了这几个魔头,其中一尊猴面人身者发愿从此改过向善,并请求护持此山和来此修行的人。莲师答应了,封他为此山的护法。所以当地又称此山为“猴山”。莲师为此道场开光后,在此闭关了较长的时间(《西康殊胜道场》对此有专门的记载。在书中还记载猴年猴月是开启道场门最具加持的时间。在这段时间,无量的诸佛、本尊、空行、护法都于此聚集)。

    就这样,佛山成了许多修行者闭关修行的胜地。远的如尊者密勒日巴,他曾在此闭关很长时间,并留下一个令修行者神往的“密勒日巴洞”;宗喀巴大师亦曾到过此山并称赞此山特别吉祥,取名为“扎西山”(即吉祥山)。近的如白教大成就者夏嘎仁波且,曾长期在此闭关。

    当代藏地闻名的无上瑜伽师秋英多杰仁波且,也曾带着几十个弟子到此闭关过,并赞叹这里是他见过最吉祥的一座佛山。

    我们的大恩上师亦曾在佛山闭关八年。上师与这里有着甚深的因缘,在闭关的过程中亲身感受到道场的无比加持,因而也发愿要让更多众生感受这不可思议的加持。上师曾带六十几位藏地的弟子到这里闭关,带汉地的弟子还是第一次。听了上师的介绍,我们都生起极大的信心和向往。

    拖拉机走进了一道蜿蜒曲折的大峡谷中,此时天空又降下了甘露雨,而眼前这道大峡谷似乎永不见尽头似的,盘旋而上、盘旋而下,再盘旋而上......两个多小时之后,拖拉机终于在我们的企盼中冲出这道又长又寂寥的大峡谷,天地豁然开朗:高原的天空向我们展露出她最迷人的蓝色,而此时眼前的景象又似海市蜃楼般令我们狂喜不已——一片绿油油的宽阔大草原。草原的尽头是一座由五块巨石组成的大山,象一朵五瓣莲花般绽放在大草原上,在晚霞中呈现出无比的庄严与美丽!我们仿佛步入坛城,那感觉真好比是漂泊的游子投入了慈母的怀抱,仿佛见到了久别的亲人,陌生却又熟悉与亲切!

    上师说:这就是扎西山,当年莲师亲自开光加持的道场,有着千佛的加持!

(二)上 山

    “天快黑了,我们必须尽快上山赶到那里!”上师指着半山腰一处炊烟袅袅的地方说。

    十几天吃的用的,大大小小的行李加起来有二十几包。连上师我们才八个人,怎么背得上去呢?何况这是海拔几千米的高原,不要说背东西,就是走上去,都会气喘吁吁的。

    这时,上师用事先预备好的麻绳奇迹般地把几个包打成了一个方便的大背包,上师教我们如何捆绑之后,便自己背上一大包,两只手又各提一小包上山了。

    我们每人背上一个大包,跟在上师后面,走上那陡峭的山路。心里默默祈请上师加持,净除弟子和众生无始以来的业障。虽然两肩被绳子勒得钻心的痛,可一想到这样可以净除业障,心里就特别舒畅。可是背上的东西还是越来越重,脚步越来越艰难,呼吸一口比一口急促......

    这时,我发觉前面上师的呼吸声也越来越粗,我的心里顿感说不出的难受!上师本是圆满的佛尊,可是为了我们这些愚痴众生,却在默默承受着各种痛苦!想着想着,不由悄悄落下泪来,心里暗暗发愿:“愿所有众生的业障都加在我身上。”这样又鼓起了更大的勇气向上冲。实在走不动了,就坐下来休息一下,再往上爬。

    这样走到后面是三步一小歇、五步一大歇,走到一半山路时,上师的身影开始离我越来越远,我终于撑不住了,躺倒在草地上,直感到恶心,呼吸也象要停止似的。只好在心里默默祈请莲师、祈请上师的加持。这时山上走下了一群闭关的修行人,不由分说地就把背上的包抢着背走了......

    上师曾经讲过一个故事:去年有几个汉地的出家人前来拜见秋英多杰仁波且,并要求在仁波且的闭关洞旁边闭关,在他们的再三祈请下,仁波且就答应他们说:“你们可以留下来闭关,但是闭关洞得自己盖,门窗和材料由我提供。”那几个僧人很高兴地忙去了。可是背了两天石头之后,就一个个不见了踪影。上师讲这个故事的时候,我不禁自问:“如果换成是我,结果会不会不一样呢?”

(三)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

    “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这句话生动地形容出我们此次闭关的第一站——半山腰的小屋。

    那半山腰的几间泥垒小屋是以前的修行人盖的,现在还有几个出家人住在里面。刚来这里,这些素不相识的修行人对我们的帮助,令我们倍感亲切。他们帮我们烧水、背东西,还腾出一间小屋给我们六个人住。上师则住在草坡上临时搭起的简易小帐篷里。另一位女居士和比丘尼一起住。

    一路的颠簸,真想躺下舒舒服服睡一觉,可面对间小土屋,六个人只能靠墙坐着,慢慢地进入梦乡......

    半夜,大家纷纷醒来,雨水从屋顶漏下,想躲也没处躲。起先大家还用油布遮雨,后来连油布也失去了作用,大家就习惯成自然地由它灌溉了。只有一心修法,忏悔自己及众生的业障,祈请上师、莲师和诸佛的加持。

    雨一直下个不停,阻止了我们上山的步伐......


(四)丹真措的财产


雨时大时小,直到第二天傍晚,老天爷才收回了阴沉脸。浑身被淋得东湿一块、西湿一块,我们走出了小土屋,会集到上师的小帐篷前。上师笑着对我们说:“淋了一整天的雨,业障也该消了吧!再不消就没办法了。”上师的话使我方才明白,这雨原来是上师的加持,让我们消业的。上师走出小帐篷,说是带我们去正山门,并让我们见见“西藏人的财产”。我们都好奇地跟在上师的后面上山了。

    在半山腰的路旁几块大石头上,有多处天然显现的藏文“嗡、啊、口牛”以及八吉祥的图案(上师怕我们有所怀疑,还说了天然形成和人工造作的种种区别。)我们每个人对佛山都生起了更大的信心。

    上师带我们来到一间泥垒的小屋,屋子外有一位老阿妈正在忙乎着什么。“丹真措!”上师大喊了一声。她回过头来,看者上师,欢喜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上师用藏语不知说了句什么,逗得她呵呵大笑起来。这才回过神来向上师喋喋不休地说起来。

    通过上师的介绍,我们才知道丹真措已经七十多岁,在这山里住了十几年。每天都绕山、念咒、磕大头。上师在此闭关时,她和山上的其他几个住户都对上师生起了信心。每天帮上师提水、烧水,以自己的劳动供养上师,与上师结下了不一般的缘分。从她那充满童真的眼神和纯朴的笑声中,我们都觉得她象七岁而不是七十岁。“你们都进来看看,这就是丹真措的全部财产!”上师走进了丹真措的小土屋,对我们喊道。进屋一看,大家都愣住了:一间被烟薰得发黑的小土屋,一张小土炕,炕上一件又旧又破的大棉袄。炕旁边是一个小灶,还有一些锅碗之类的东西,墙上贴着几张佛像,挂着一小袋的糌粑,灶台上还有一只毛发蓬乱的猫,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上师见我们每个人眼中还有疑惑的目光,就告诉我们十几年来这位可敬的老人一直依靠乞讨来维持生活。但艰难的生活并没有使她离开这座佛山。讨一点吃的,马上又回来继续礼拜、绕山。后来,我才知道不仅仅是丹真措一人,这山上的其他住户也多以这种方式来维持生活和修持,其中还有两位小觉姆(沙弥尼)措姆和卓玛。这两个小姑娘都是参加法会,听闻生死无常,生起了出离心,不顾家人的反对,从家里逃出来出家的。由于藏地很少有女众的寺院和道场,拜师求法又没有供养,只好来到这座佛山修持(每天绕山)。令人难以置信的是措姆在一个月之内就绕了佛山一百多圈,(绕佛山一圈要半天时间),这是多么不容易呀!

    卓玛则有病在身,经常肚子痛、恶心,由于没钱看病,就凭着对佛法的信心,强忍着病痛坚持每天绕山。她见到上师时,上师就看出她得了病(上师是藏医主治医师),诊断之后才发现是慢性阑尾炎!

    作为我们的同龄人,她们要走上几十里的山路挨家挨户地乞食,还时常因讨不到饭而挨饿,想到这怎不令人感动和佩服呢?是什么使他们宁愿舍去一切,而到这荒山野岭来呢?如果能常常想到三恶道的苦,想到明天也许就要失去这宝贵的人身,你就不会觉得她们有什么奇怪了。相反你会为自己贪着世间无意义之事而感到可笑!上师的话不禁使我生起了极大的惭愧心。想到自己置身这殊胜的道场,不想着如何修法,却为凡尘琐事而忐忑不安,真是可悲、可怜之至!再想及世间的父母有情为了世间毫无意义的琐事,不惜身命,惟恐造业不重,下地狱不深。而对于真正能带来益处的佛法却置之不理,心中不由生起了悲心。

(五)不白死一回

    出了丹真措的小屋,上师带我们到了道场的大门,那是个一人多高的大石洞,当年莲师就在此洞中为道场开光加持。洞壁上有天然形成的大“阿”字,还有两个深深陷入石壁的莲师脚印。这是一个特别有加持的山洞。跟随上师走进山洞时,金刚兄弟们都禁不住热泪盈眶。在莲师为佛山开光加持时坐过的法座前,上师带我们一起深情地祈请莲师,祈请玛尔巴秋英多杰仁波且,还有历代传承上师,感觉仿佛莲师就在洞中。慢慢地我们又觉得整座佛山就是莲师,而莲师与上师是无二的。想起一切加持都来源内在的上师。而外在的上师又是内在上师无二的显现,如果没有上师的摄受,我们将永远不明内在的上师,将永远轮回于生死苦海之中。想到这,我对“十方一切坛城、上师、本尊、空行、护法都无非是根本上师的显现”有了更深的认识。于是更加珍惜眼前这与自己真正相应的上师,想着把自己的身、口、意都交给上师,同时更深感上师不可思议的加持。

    山洞的最底部还有一个拳头那么大的小洞,深不见底,上师说那小洞里有一尊佛像,随着各人的因缘所见不尽相同(有的人能见到观音菩萨,有的人能见到莲师或金刚萨土垂等等)。上师也让我们一一见过,我们对到场的神奇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

    正山门不远处就是“天葬台”。这个天葬台与众不同之处是后面两块巨石上有天然显现的寂怒一百本尊的坛城。这一百本尊在中阴身时都将显现,在这里天葬的人得到了一百本尊的加持,所以在中阴身中可得解脱。在天葬台上还可隐隐约约地见到死人遗留的痕迹。有趣的是,当上师带我们到天葬台时,竟让我们一个个装死。师命难违,尽管大家觉得脏,还是一个个地躺倒在那许多死人躺过的地方,去尝尝死的滋味。

    “我死了吗?”躺在“死人”堆里,我不禁自问。如果我真的这么死了,那说明我对死亡是有把握的,可是我没有,死亡对我来说只是被动的,无始以来我们曾无数次地死去,可是对生死还是那么无奈。不知何以为生、又如何死去,随业流转无有出期。如果我真的就这么死了,生前拥有的一切都不在了,只有业障随身,我怎么办?有几分把握生到善趣,又有几分把握脱离生死的苦海呢?

    想着自己此生所造的恶业,又想着无时无刻不在接近死亡,我不由得由内心深处生起厌离心,尘世中的那些琐事我终于暂时放下了。“明天我就要死了,现在唯有一心依止上师修行才有希望。”我不由得这么对自己说。

(六)密勒日巴洞

    在“寂怒一百本尊”的坛城再上去的小山坡上,就有我此行最向往的地方——密勒日巴洞。但眼见天色已晚,我们只好打道回府了。但是有两个金刚兄弟依然挡不住密勒日巴尊者的“诱惑”,向上师请求让他们晚上去住山洞。上师笑着说:“有胆量的就一人住一个山洞,你们先去看看,不要半夜三更被吓得跑下山来!”他们去了之后,我们每个人都有想着他们肯定没胆量在山洞里过夜。

    用过晚餐之后,天空中出现了三道七色的彩虹,使这寂静的佛山在暮色之中更显得美丽庄严,这真是人间佛境呀!两个去看山洞的金刚兄弟兴冲冲地回来了,出人意料地向上师请求马上就去住山洞。上师同意了,并交待了他们该带的东西和注意的事项。

    第二天用过早餐之后,那两位金刚兄弟还没回来,我们每个人都开始担心起来。上师却半开玩笑地对我们说:“这两个‘汉地的密勒日巴’。”平平常常的一句话道出了藏地的许多上师对汉地弟子的殷切期望,汉地没有密勒日巴,汉地何以没有密勒日巴?与藏人相比,汉人学密法到底缺点什么?缺上师么,来汉地的许多上师当中,他们不乏象玛尔巴大师那样的大成就者。缺福报么,你跟丹真措、措姆她们比,最起码不必为了学佛而乞食。那你缺什么呢?这也许是汉人应当思索的问题。

    等到两个金刚兄弟回来之后,我们搬到了道场正门——莲师洞。上师开始安排大家住洞。基本上每个人住一个山洞。在正山门莲师洞右边还有三个殊胜的洞,一个就在莲师洞的旁边的一个小莲师洞,是莲师以前闭关的地方。洞壁已经被烟熏黑,刚好能容下一个人住。当上师说要住里面时,我们都反对。但上师却说:“莲师能住,我也能住。”为了引起我们对山洞的殷重心,上师还跟我们讲起这个山洞的故事。那是上师第二次到这座山来闭关的时候(第一次跟秋英多杰仁波且一起住了几天,第二次是上师一个人在此闭关一年左右。)开始在此洞中观修,发现门帘(一件破袈裟)被狂风吹开,而此时上师的观想被打断。整个山洞变得红彤彤的(当时上师为节省,蜡烛已熄灭)。莲师最殊胜的护法出现在面前,上师不禁有点毛骨悚然的感觉。正在发怔之际,好象又有一个声音在告诉自己:“心要平静,松坦而住。”上师当时正在修大圆满普贤心髓,于是,在禅定中,把心平息。如是安住,等再睁开眼时,原来没有这个。当下上师体悟了,上师、本尊、空行、护法原本在于自心,也明白了许多禅修的偏差出现在哪里,问题的关键在哪里。又修了十天,整个道场都象在自身中一样。接着上师便把道场的山洞一个一个地住过。听了上师的话,我们才发现这个山洞还有这么不可思议的加持。每个人都生起了更大的信心。

    在莲师洞的左边也有两个山洞,一个是夏嘎洞,一个是密勒日巴洞。不用说,这两个山洞肯定是这两位大成就者住过的山洞了。我被安排在密勒日巴洞。

    尊者的山洞坐落在一个特别隐秘而且险要的石壁。找到它不容易,爬上去还得冒几分危险。经过一番折腾,当我如获至宝般地要冲进洞时,眼前的景象却吓得我差点没滚下山来!

    老鼠!——一只特别硕大的黄鼠正伏在洞口的石缝中,两只眼睛滴溜溜地直瞪我看。我赶紧祈请上师,并念《普贤王如来祈愿文》。念完之后,心里方才感觉踏实了一点。又一想上师就在山脚,“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就闭着眼睛走了进去。

    进洞坐定之后,我就先把自己带的糌粑、饼干、矿泉水等作了供养,然后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开始修法。修完一座之后,睁开眼睛,那只黄鼠早已不知去向,自己也感觉象在家里似的,再没有什么害怕之感,倒开始有点怀念那只可爱的黄鼠。它说不定就是上师派来的护法,而自己居然把它赶走了,不由得有几分后悔。走出了山洞,俯瞰一下大草原的美丽景色,有一种超脱尘寰的感觉,这时才开始羡慕那些在山林中闭关的瑜伽行者,悲叹自己为什么会沉浸于喧嚣浊染的都市中不知自拔,不去找寻自己这心灵中真正宁静的一隅。又想起自己已得人身,听闻到殊胜的佛法,遇到自己最相应的上师,而且得到了上师的慈悲摄受。种种难得的机缘自己都遇上了,再不好好珍惜、好好修行,还有何脸面活在世上?想到这,赶紧又回到坐垫上开始至诚地祈请上师,不由得泪流满面。此时,一只大鹏忽然飞进洞中,自得地吃着我供养在石板上的食物、听我念诵。这使我更坚信上师是无所不在的......

    天很快就黑了。点亮的烛光映着整个洞壁呈棕黄色,不经意中发现了洞口那个简陋无比的烛台,不禁想起了伟大尊者那句“不修成就我若下山一步,就请护法取我性命”的誓言......想着这个普通的石床尊者曾经坐过,无比的恩师曾经坐过,还有不知多少的大成就者都曾在这里坐过,你怎能不感到无比的殊胜,而从内心深处发起大愿呢?

    几只调皮的小飞蛾飞了过来,我不得不拂灭了烛。从洞口射进了一缕温柔的月光。此时我才发现在一轮皎洁的明月下,整个大草原充满着宁静祥和之光。洞中,偶尔有几滴缓缓滴水声,还有我念诵的声音,除此之外,便是宁静,无比的宁静。

    这一夜,我无法入眠,因为洞中四壁渗水,连靠的地方也没有,干脆修法直到天亮。不由得真正佩服那些住闭关洞的瑜伽行者:一个人如果没有具足真正的出离心,不要说在此洞中住几年,就是住一夜也是受不了的。而一个人若能舍弃今生的一切而依止一位具德上师修学,此山洞将是修法的理想场所,即身成就应该是可望达到的。

    第二天中午,我发了许多愿之后,才出尊者的山洞回到上师那里。我们每个人都单独向上师汇报了修法的觉受。上师说:“这几天你们在这个殊胜的道场修持,都得到了加持,至于修行上的觉受和收获,每个人心里清楚。这次来闭关时间很短,目的就是要让大家多受加持,坚定修法的决心,下山以后不会再退失信心。以后有机会,大家应该闭关三年。而真正的修持,没有十几年的闭关是不行的。”

    上师还特别强调说:“如果身、口、意能与上师相应,在这殊胜的道场一个人安静地修持,生起各种觉受是很自然的。但是任何觉受都不要执着。通过观察思维生起的觉受与自然生起的觉受是不一样的,不要因为生起了一些净善的觉受,就以为自己离证悟已经不远了,其实还差得很远,不要因此而自满,应该精进地修下去。本性是自然无造作的,见到本性时的觉受应是在任何时候都能自然生起的才对。”

(七)金刚戳眼洞

    我又在“莲师洞”、“道果洞”各住了一晚,遗憾的是由于时间的关系,我没能去“琉璃洞”和“夏嘎洞”。那天一大早,天又下起蒙蒙细雨。上师带领我们到了山另一侧的“金刚戳眼洞”。

    初到这边山时,我们只见到一座白塔,还有几块大石头,后来上师带我们从石缝中弯腰而进,才发现里面别有一番洞天!有趣的是洞的顶部有一个象五股金刚杵般的口子,引着外面光线直射进洞中,白天洞里并不会很黑,只是特别冷。上师说当年莲师正坐在洞中,有一魔用石头把整个洞口堵住(洞口那几块巨石就是那魔所为,可见魔力之大!)莲师就把五股金刚杵往天上一掷,击穿洞顶的石壁,打开一个大洞。被打掉的那块巨石就飞过来把魔镇压在对面的草地上(那巨石至今尤在)。山洞由此而得名。

    走到洞的尽头,有一个三十几厘米高的洞口,往里垫塑料布爬进去后,四周一团漆黑,上师说这是“千手千眼观音洞”。还用手电筒照着向我们解释此洞中多处钟乳石显现的佛像和各种奇观。我们再次感到佛山的不可思议!这秘密山洞,随我们同来的山上的住户也从未到过。

    出了山洞,我们在旁边一间极其简陋的小屋安顿下来,送行的人除了两位觉姆措姆和卓玛外也都回去了。上师坐在小屋的床座上,带我们念祈请颂。此时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上师表情特别庄重。我们都猜测上师要讲法了吧。

    上师说:“这几天来,虽然大家吃的住的很艰苦,但是每一个人都感到在外面生活所无法体会的舒畅与自在。的众生追求世间快乐,却不知什么能带来真正的快乐,只知道盲目地追求物质的享乐......真是可怜!”接着上师开始传法。传法结束之后,上师唱起一支祈请上师、清除障碍的道歌,是以前康区一位大成就者唱的。大意是:

“上师知!上师知!

加持弟子深感轮回之苦......

加持弟子生起向道之心......

加持弟子生起菩提之心......

加持弟子不受魔障........”

    每一句各一小段,如是将身心交付上师深切至诚地祈请,大家都感受到无比的加持,流泪直流,更深感轮回苦海,唯有一心依止上师修持佛法。

    上师唱完了金刚道歌之后,外面的雨下得更大。我们都出不去,便在这小屋里向上师请教一些问题。丹真措的突然出现使我们每个人都惊讶不已。

    只见这位有趣的老人结满茧的赤脚上沾满了泥巴,头发和衣服都被雨淋湿了。这时上师唱起了一段特别的金刚道歌,显然是为丹真措的来临唱的,我们都发现了这位天真且充满笑容的老人,脸上挂着晶莹的泪珠......

    后来我才知道,丹真措是专为我们送干柴来的。山上树木原就不多,前几天我们几个找遍了前山,捡到的柴火早已所剩无几,今天又遇此大雨,要找到柴火就更困难了。丹真措正是担心我们捡不到柴火,把原来储备的一些干柴,冒着大雨,背过山来。

    傍晚,当我用这些柴火烧水时,火光中不禁浮现出一位七十多岁的老阿妈背着柴火赤脚在山路上蹒跚行走的身影。雨打湿了她的衣裳和头发,却一点也没有淋到背上的柴火......

    我忍不住流下眼泪,这位平凡的老人在火光中似乎映衬出了许多不平凡的佛理,也映衬出扎西山的性格。

(八)东边日出西边月

    万道霞光中,一轮旭日缓缓升起,打破了大草原的沉寂,而山的另一边却是一轮温柔的圆月,挂于两峰之间,映着整座佛山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白莲。

    这已经是我们到达“金刚戳眼洞”的第二天早晨了,天忽然放晴,金刚兄弟们走出了潮湿的山洞,在对面的草地上,拣一块平整处,铺上垫子,开始各自修法。

    在这日月交辉的早晨,上师也显得和往常不一样。一大早就传令我们早餐之后到他的帐篷前集合。当我们会集在一起时,上师显得格外高兴。告诉我们昨天晚上空行示现,特别吉祥。所以今天要给我们讲法。

    上师讲的是无上瑜伽师秋英多杰仁波且的一部论著。由于我们这个传承的弟子在身、口、意(气、脉、明点)上出现了一些比较殊胜的感应,引起一此人的不解甚至诽谤。秋英多杰仁波且为了避免众生造下谤法的重业,就引用密续的教典和龙钦巴大师传记的记载:当龙钦巴取回《空行藏》之后,有个瑜伽母一见到他便不由自主地又跳又蹦起来。当时许多弟子都不理解,认为这瑜伽母是着魔了。龙钦巴就说:“你们如果相信我是真正具德的金刚阿奢黎,请相信这是真正殊胜的缘起......”从那以后,龙钦巴的弟子中出现了种种不可思议的感应......而这些感应在秋英多杰仁波且的众多藏汉弟子中也一再地出现,这同样引起了许多人的不解。

    接着仁波且就引用上师的论述,边译边讲解:在身心得到感应,显现悲、喜、苦、乐各种觉受,身体气脉得到感应出现蹦跳、颤动、晃动,显现本尊的手印,口里自然念出梵文、藏文心咒,有些弟子见到各种各样的景象,甚至现量地感受到自身即是六道轮回之世界,六道的景象都在自身显现。有的直接见到本性,没有贪、嗔、痴等等。上师还根据自身的体验,详细地讲授了各种感应现象的起因、类别、殊胜功德以及如何控制,并如何用以促进修行,说得非常系统、完整,并指出与外道、气功等出现的类似现象的本质不同,在于得到感应之后变得特别慈悲,对上师、佛、法、僧的信心更加坚定,对利益众生的事能时时地记在心上。而且受感应时心中清明,决不迷糊。

    最后上师还说:无论是怎样的觉受都无非是自性的显现,没有好与不好之分。如果过于执着这些觉受,就会成为修行的障碍。应该更坚定自己的道心,生起觉受更要认真修行,不要浪费这些觉受,要不断增长它,直至证悟!

    那天上师由于是即兴翻译,开始有点艰涩,慢慢地越讲越顺畅,到后来就滔滔不绝地流出,有几次我甚至觉得那就是秋英多杰仁波且亲自在讲。后来我看《西藏生死书》中索甲仁波且讲到顶果钦哲仁波且讲开示的情形时,我才惊叹于与我那天所见的情形的类似。正如蒋扬钦哲仁波且,把智慧心的加持完全传给他的心子顶果钦哲仁波且,透过他毫不费力地说出。我想秋英多杰仁波且也是完全地传给他的心子,特别是当他的心子讲他的论述的时候,这一殊胜的加持是体现的那么明显,而这殊胜的加持都来源于弟子对上师至诚不二的信心。。

    听完上师的论述,我们都很激动,许久以来的疑问解开了,对上师和密法的“即身成就”都产生了坚定的信心!

    我们到达“金刚戳眼洞”的第四天举行了一次会供,丹真措和山上的所有修行人也都来参加。在明媚的阳光下,上师带领我们唱会供道歌、跳金刚道舞、畅饮甘露,非常高兴,每个人都感受到无比的加持。

(九)空行大会供

    在本道场最高处有一个很大很深的山洞。由于山洞附近没有水源,如果不下雨就得爬两座山到正山门提水,所以一直人迹罕至,成了整个莲师道场鸟群集会的地方。

    大约十年以前,有一位瑜伽士来到这里,他头发披肩、满脸络腮胡子,穿一件又脏又破的藏袍,他在此山闭关一年多了,越来越感到此莲师道场的不可思议。而当他来到这里,见到山洞破旧不堪,深感惋惜,用两三天的时间修整了山洞,然后就在洞中开始闭关。一个月之后,当他的糌粑快要吃完时,忽然上来了几个修八关斋的沙弥尼,远远地和他打了个招呼,就走了。第二天,又来了几个留长头发的居士,从外相看都是很有修持的。

    “你在这里呆了多久了?”那几个居士问道。

    “大概一个多月吧!”瑜伽士答道。

    “那你看到了什么,修出什么没有?”

    “我从天到晚祈请诸佛菩萨,祈请上师,除此之外,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看见。”

    “那你知不知道这个洞的故事和来历?”

    “一年以前,我跟我的上师到这道场闭了几天关,后来就回去,其它什么事情我都没听说。”

     “那我来告诉你吧!这个洞叫‘千佛空行会供洞’。当年莲师降魔、开光加持此道场之后,就在这里举行了大会供,尔时一千空行来此参加会供。而这些空行的手印、明点都还留在洞中的石壁上。离洞不远之处还有一个极深的莲师脚印。这些都是当时留下加持后人,使后人对道场生起信心的。”瑜伽士这才见到深不可测的洞有一圈一圈象马蹄踩下去的痕迹,以及红菩提的甘露图、莲师的脚印等等。那瑜伽士见到这些不由得惊叹自己身处此殊胜道场一个多月却浑然不觉。

    “五八年以前,有一个自称很有修持的居士在这里闭关。一切准备好之后,那天上午便开始念诵、祈请、作法,各种法器都用上了。正在作法时,来了个骷髅,在他眼前跳来跳去,他一看就中断了自己的念诵,心里非常害怕,赶紧闭上眼睛、念咒。念了一会,再睁开眼,那骷髅居然还在,他就逃命似地跑下山去了。从此附近的人都知道这洞有空行护法,没人敢来了。所以八二年宗教恢复时,这里也没有恢复。”

    “几年前,还有个喇嘛,在这里修四加行。他先后修十遍的四加行(每遍十万),当他修完第十遍时,一只狮子跑过来站在洞口直瞪着他。他怔住了,等他回过神时,也吓得跑了。”几个居士接着说。

    “那狮子是什么?”瑜伽士问。

    “这问题我们还得请教你呢。”

    “附近有没有狮子?”

    “我们都生长在这里,我们敢肯定附近决无狮子。”

    “那也许是狮面空行母吧!”瑜伽士想,但没说出来。

    “瑜伽士,你说你在上面呆了一个多月,可是我们在山脚下都未曾看到这冒过烟。”那几个居士怀疑地问道。

    “我是个懒人。我在这山里呆了一年多了。都是用这个茶壶里的凉水和糌粑维持生活的。人的生命在呼吸之间,何时死亦不可知,我也没太多时间来忙于这些。”这时,他们才发现这瑜伽士的生活简单到了极点:他用裤子装满了草作为坐垫;除了一个茶壶,一袋已快吃完的糌粑,和半根蜡烛之外,别无他物。如此的生活,令他们很受震动。

    “瑜伽士,你的苦行是很难得的。你需要什么,尽管说吧,我们愿意供养你。我们希望你能安心地在这里闭上两三年的关。”

    “我没那么多时间。我的上师马上要从拉萨回来,再过几天我就得下山去见他。”

    那几个居士听他这么说,就把带来的两斤糌粑供上,然后下山了。瑜伽士不由得想:“这真是上师不可思议的加持呀。他们再不送饭,我明天就没吃的了。”随后想起那居士的话,一个人在山洞中不免有几分害怕起来。随即马上又修起法来,使自己有了更进一步的证悟。于是这瑜伽士更深感此道场的殊胜不可思议,便准备作个会供。可是除这两斤糌粑和一斤糖之外,一无所有。但他想只要我虔诚祈请,上师、本尊、空行、护法会高兴的。

    那天十一点多,他开始会供,那会供的仪轨是前世掘藏的法(他前世是西康的一代宗师)。当他念到祈请上师、本尊、空行、护法入坛城时,在他面前走来七只石羊,天空中还飞来了上千只奇异的鸟开始吃坛食。见到这些,他悲欣交集,坚信这些动物都是上师本尊空行的示现,不由得泪流满面,对上师生起无限的感恩之心,而当他再祈请上师时,一刹那入定,没有任何的执着想法,也没有自他的分别之心,从12点直到晚上10点,等他出定时,发现糌粑已被动物们吃得一干二净,只留下糖和鸟类的一些痕迹,法本已被风吹散满地,他就一张一张地把它们捡起......

    从那次以后,他的身体也开始恢复过来(原来由于一直苦行,身体较差)。由此,他深感上师的加持不可思议,所以每年都要到这道场闭关一段时间,还发心让更多的人来这里修行,感受道场的无比加持。

    他第一次带六十多个藏地弟子在这里闭关,轰动了整个兴海县。因为在“金刚戳眼洞”中,六十多个男女老少都有很大的感应。每次祈请,弟子们自性显现不由得唱起道歌、跳起道舞,整个佛山好象都要震动了。这一切使见闻者对佛法都生起了信心,明了佛法原来是如此不可思议。

    而此次带的是七个汉地的弟子......

    说到这,你也许知道了那瑜伽士就是我们的上师。

    正如上面所说,“空行道场”是整座山最有加持的山洞,特别巨大幽深,往里看不到尽头,石壁上有许多圆点,像马蹄深陷入石壁之中,上师说这就是当时空行留下的“石之明点”。洞里还有几处大块的水晶石,晶莹剔透。上师就坐在一块石头上,怡然地唱起了空行母心咒,悠扬婉转,听了之后每个人心里象空了一样,特别舒畅。上师唱了一会,问大家为什么不跟着唱,同行的卓玛和措姆等都说没有传承,不敢唱。上师不由生起大悲心,立即给大家传空行母咒,还给她们起了带“智慧空行”意思的法名。大家都特别高兴,我们这才发现在藏地求法也如此不易,每个人对上师及法更生起珍惜之心。

    山洞的大石头伸出如象鼻般的拱顶与另一边的两个小闭关洞相连。整座空行道场就象大象的头,而空行洞就象大象的嘴一样,那拱顶有二十几米高。挂着各色的哈达,迎风飘扬,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那两个山洞的石墙是上师以前在这里闭关的时候垒的,而洞中的一切与上师在时没有什么两样,显然这几年都没有人再住过。看到这些,上师不禁惋惜地说:“这么殊胜的道场,居然没有人闭关......”上师再次交待我们一定要珍惜这难得的机会好好修法。

    离道场不远的一块石头有一特别深陷的莲师脚印,上师让我们一一摄影留念。在莲师脚印的旁边还有一个很殊胜的“药师佛洞”,整个山洞呈琉璃状,里面有可治各种疾病的“白土”和“药师水”,上师也让我们各取了一些带回汉地,跟众生结缘。

    在空行道场的第一天下午,上师还带我们登上了不远处的整个莲师道场的最高峰,坐在草地上,上师又唱起了空行母的道歌和心咒,听到那怡然自在的道歌,我们每个人简直都要飞起来了。而此时整个兴海县的山川、平原、河流、大草原一览无余。需要走5-6个小时的蜿蜒山路全部呈现眼前。上师说,他以前一个人在“空行道场”闭关的时候,常常独自坐在这里,眼前景象如在定中一样......接着上师还跟我们讲起空行母法的殊胜功德,在萨迦传承两大本尊喜金刚和空行母中,以修空行母成就的人居多。接着还讲了许多的秘密开示,使我们对密乘的殊胜都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这时,几只大鹏鸟飞了过来,绕着上师头顶开始右绕三圈之后飞去,再飞回绕三圈,如此反复。时而发出几声响彻山谷的叫声,使我们对这“空行道场”云集的鸟类不由得另眼相看。而当天晚上,在上师的帐篷外出现的吉祥感应更有力地向我们证明了这“空行道场”的殊胜,遗憾的是做完第二天空行节的会供之后我和其它几个金刚兄弟的假期已近。我们不得不回到了正山门的莲师洞,准备我们的最后一项活动——绕山。

(十)愿替所有的汉人消业

    上师带我们从道场正门开始绕山一圈,跟在上师的后面,我们轻声地持咒。十几天的闭关生活将告结束,我们不禁想起上师来之前要我们为汉地显密教法的兴盛而来闭关的心愿。正如许多活佛们所说,汉人的业障重,这是我们此次西行深有感触的。于是每个人都在心里不由得发愿:愿这不可思议的山加持消除所有汉人的深重业障。愿汉地显密教法早日兴盛!

    而当我们绕到“金刚戳眼洞”时,天空中又降下了甘露雨。这时上师不经意中捡起一块小石头,上面竟然是一尊空行母的显现,看着那尊凸起来的红色空行母像,我们每个人都惊叹不已。上师说他第一次随秋英多杰仁波且到此山时,捡到一显现金刚持的小石头,而这次再捡到这空行母,可见与此山不一般的因缘。一路上,各种不可思议的奇观真是不胜枚举。

    其中最神奇的是在山顶呈现的白观音像,在猴年猴月十五那天,曾经几百人在绕山时都有见到那白观音在石头上飞来飞去,在当地被传为奇闻。还有一处深不见底的山涧,看得人脚心发麻,上师说下面就是传说的地狱。大概因为六道也是由心生,地狱是由人强烈的恐惧所造的。

    还有“观音送子洞”、“消灾洞”、“财宝天王洞”、宗喀巴大师的法座、阎罗王的宝镜、从印度飞来的解脱石,天然显现的红度母像等等。而最不可思议要数“莲师的葫芦口”了。只有矿泉水瓶那么大的一个小洞(据说是莲师当年亲自加持过),而里面的水你怎么也掏不尽,再掏还是那么多,不掏也不会满出来。

    在即将回到道场正门的路上,我们遇见了一位善女子用叩长头的方式绕山。看着她的衣服前面全都变成了黑色,可是挚诚的表情却一如既往,给了我们很大的触动。上师说:藏地有许多这样虔诚的学佛者,由于没有得到上师的传法,就用这种方式来积资、忏罪。我们这才发现藏人求法不象我们想象的那么容易,要遇上自己相应的上师就更难了。第一次见到措姆和卓玛时,我们以为她们肯定有自己依止的上师,哪知道她们除了每天绕山之外,只懂一些普传的咒语,连空行母心咒也不会,更别说其他修行方法。丹真措和山上其他住户也都差不多。虽然没有善知识的教导,他们对佛法的信心从未退失。象丹真措那样的艰苦生活,不要说十几年,也许一两个月一般人早已失去了信心。可是她们没有,甚至每讨到一点酥油就用来点灯供佛,丹真措还曾把自己所有的钱用来做“察察”(小泥佛)。卓玛得了阑尾炎之后,她想的不是回家或去讨钱来治病,而是想到我应该回到佛山修行,死也要死在佛山里面......我发觉这一切的关键在于她们真正的出离心和对佛法无比的虔诚心。

    而在汉地这几年来却出现一种奇怪的现象,学密的人到处求法,求灌顶,却不知自己为什么要拜上师,为什么要求法。得了法之后,又不好好修,不好好恭敬依止上师,还想再求更高的法,更大的上师。藏汉两地学佛的反差是不是值得我们每一个学佛者好好反思呢?

    当我们回到正山门时,雨已经停了。没想到丹真措和山上的其他住户为我们准备了汤面。端着那热呼呼的汤面,我们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想着这是她们不知要走上多长的山路才能讨到的,吃起来心里真不是滋味,而十几天来对我们无尽的帮助使我们更加感觉到莲师道场的殊胜。连这里的人都是那么亲切与慈悲。上师吩咐我们把不带走的东西全部平均分配给他们,并嘱咐他们把垫子、毯子留给到这里修行的人用。

    美丽的晚霞再次为佛山披上了庄严的盛装。扎西山呀,该是我们道别的时候了。大家暗暗发愿,将来一定还要来这里闭关修行。想着离开圣地之后,也意味着将与上师的又一次分别,泪水再也忍不住流了下来......

一九九九年元月写于鹭岛

后 记

    佛菩萨是大慈大悲的。措姆那天亦随我们下山,上师经过十几天的考察,决定将她安排在空行道场闭关(该道场有十几位比丘尼在闭关,她们由上师在晋江、泉州、石狮等地的弟子发心供养。)卓玛的病在上师的加持和治疗下,在我们临行之前已经痊愈了,那天还帮我们背东西下山呢。但由于她不懂藏文,上师叫她先跟山上的住户学藏文,学会了再安排她去闭关。这些都是题外话,顺便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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