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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师的一天

作者:根松钦则   发布于:2012/9/18 16:51:36   点击量:

    对于一个长期在外的人来说,家可以说是一个安逸的港湾。然而自从我的上师根松仁波且回到家乡称多县,上师弟弟的家便成为众人汇集的中心,许多人得知上师回来的消息,纷纷前来拜见。

    一大早,首先来的是十几位在空行道场及莲花道场闭关的尼僧们,她们全都是上师的弟子。这些尼僧,应该说是藏地最幸福的一群“觉母”了,要知道在藏地,尼僧不象喇嘛,一般是得不到家人供养的。因此觉母们学佛的违缘特别多。有些觉母甚至连栖身的寺庙也没有,她们只能在家中为亲戚带孩子,勉强维持着生活,维持着出家人的身份。然而这里的觉母,因为她们有一位具德的上师,不但赐予她们珍贵的教法,发给她们生活费,甚至还出资在殊胜的闭关道场为她们修筑了闭关房,使得一切修行的顺缘圆满具足。这一切足可让藏地别处的觉母们羡慕不已了。然而与汉地弟子相比,她们又是可怜的,她们对上师有着同样炽烈的思念之情,但由于上师一年当中大部分时间都在汉地和寺院为弘法利生事业奔忙,很少回老家,所以她们能与上师见面的机会实在太少。我不禁感叹,我们汉地的弟子真是有点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在这么宝贵的时间里,上师要给她们开示、加持,还要解答每个人修行上的问题,甚至还要传法。在她们后面还有排着队等着求见的一拨又一拨藏民。为了腾出时间给她们作修行上的引导,上师几乎把吃饭休息的时间都省去了。觉母们如众星捧月般围绕上师,领受无尽的法雨甘露。在上师的加持下,她们法喜充满,有的竟不由自主地唱起了动听的道歌,相应无比喜乐,场面亲切感人。

    送走了欢喜的尼僧们,紧接着便进来了一拨一拨的藏民。他们有的是来求加持的,有的是来看病的,旧一批还未走,新的一批又加了进来,他们把上师团团围在中央,生怕错过了见上师的机会。其实上师这次亲自开车,一路上奔波劳累,再加上年事渐高,回到这个高原小县城以后,身体已略显不适。然而上师还是不辞辛劳地接见一批又一批的信众,让他们高兴而来,满意而归,忙得连停下来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只好在会见藏民的时候随便往嘴里塞两块粘粑了事,这让上师的亲人们见了都心疼得暗暗地落泪。

    人群总算是散尽,暮色也已降临了,可上师却还没有忙完,在这个时候又要出门去了。原来是有几位信众因为身体有病,行动不便,无法前来拜见上师,所以上师就决定亲自登门探望他们。

    晚上八点,我们随上师来到偏僻的县城郊外,走进一户普通的藏族老百姓家中,这里有一位已经卧病在床六年的七十多岁的老阿妈。病痛的折磨再加上年纪日趋老迈,令她失去了生活的信心。她感到自己将不久于人世,所以非常希望能够再见上师一面。十多年前,正是上师治好了她的重病,并传授她佛法,从那时起,在她心目中上师就是佛,所以能够在临终前见上师一面是她最大的愿望,最大的幸福。当她见到上师如愿地到来时,激动之情溢于言表,热泪纵横的她,哆哆嗦嗦地驻着拐杖要出门迎接上师,只可惜身子骨却不听使唤,上师见状赶紧上前扶她回到房间,很慈祥地安慰她,给她把脉,检查病情,最后让人取来一杯水,放进甘露丸。上师安住加持此甘露水,再把水含在嘴里喷到患者身上。

    这是上师不共的驱病的方法,从发出的声响中,我们就可以知道上师是使出了多大的一股劲。那加持的余浪“涌”到我们身上,魂魄都几乎被逼出体外。可想而知,患者将要受到多大的加持,但同样,上师的消耗也是非常大的。果然,老太太经上师加持以后,顿时精神矍铄,信心、力量倍增。她双手合什聆听上师为她做修法的开示和引导,眼里不时流下泪水。临别时,她嘴里不停地念着:“大恩上师啊,希望我在中阴能够再见到您。”并一直把上师送到大门外。此时落日投下最后的一抹余辉,映下老太太无比眷恋惜别的长影,这一刻的镜头不但留在了摄像机中,也记录在了我们的心灵深处。”不久之后老人就安详地离开了人世。

    接着走访的一户人家,从他们住的这个偏僻而破落的小屋已可以感受到主人命运的凄惨。此时天已完全黑了,压抑的气氛笼罩着我们。走进屋内,在暗淡烛光下,我们看到的是一张骇人的脸,在变形扭曲的面庞上,双眼凹陷着,失去光彩的眼核泛着灰白。而永远无法合上的嘴巴则形成了一个窟窿,从里面发出“呜,呜”的声音,却不能表达一句意思。她的腿已经没有了,只能坐着。露出来的手臂佝偻着,肘部已烂成一团………,那个惨劲儿实在是无法形容。我们心里清楚,这是麻风病后遗症,虽然已没有传染性,但没有人愿意接近这种病人,所有人都厌离他们。这是人类群体中最悲哀的一族。然而就是这些被世人所遗弃的可怜众生,一直以来却被一位仁者所眷顾着,那就是上师,他不但来探望他们,给予关怀和温暖,而且还助养他们。这不,上师又丝毫不顾她的肮脏丑陋,亲自给予加持,并留下四百元生活费。

    我们是带着唏嘘悲叹离开这一家的,这些都是我们平时接触不到的社会另一个层面,他们就象是一面镜子,映出了世态的悲凉、轮回的苦痛,令我们百感交集,好一阵子都无法平静,只知道跟着上师继续走。

    随后来到一位四十多岁的女修行者家中,她把珍藏的金刚持囊文曲培松保上师用过的空行母法本供养仁波且,仁波且翻开念颂了几页并放在她头顶加持后又还给她,让她好好保存。仁波且说,她是这一带修行特别好的女性修行者,并指着墙上的空行母唐卡说,我们传承印制的那若空行母像的原稿就是从这里来的。

    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了,来到最后的这一家。与前面走访的几家不同的是,这家的生活环境明显要好得多。房间宽敞,摆设整齐。尤其是一间专门作为佛堂的大房子,布置得极为庄严整洁。我们到来后,这家人殷勤地招呼着我们喝酥油茶。看样子,这里即没有病人,也不需要救济。为何要请上师来,我们只有拭目以待。

    招待我们喝完酥油茶,这家的主人,一位中年康巴汉子从佛堂的供桌上取下一个妥巴(头盖骨)。这个妥巴在梵穴的位置上有一个小洞,他拿来一根吉祥草正好可以插在上面。毫无疑问,这是往生的标志。他告诉我们,这是他的父亲的头盖骨。上师拿过妥巴仔细端详,发现上面还有一个藏文“吽”字,非常满意。仁波且手捧头骨,过了许久才说:“这是我的弟子,刚去世八天。他一直在等我……他是打坐着走的,自己祈请上师、本尊、空行,他们父子俩都是修心髓法要的弟子。”亡者生前修本尊金刚亥母,临终前一直希望能等到自己的根本上师回来,只可惜未能见到最后一面。就这样,在祈请上师后,他金刚跏趺坐,于禅定中走完人生的最后一程。这使我们想起,在来称多县的路上,有一户人家,刚去世的老人同样是上师的弟子,他是坐着念完修诵的法本,安详而去的。当时我们并未对这事提起应有的重视,但此刻将二者联系起来,才感到这是两个有着异曲同工之妙的活生生的例子,他们两人都是得上师传授心髓法要的弟子(在称多县接受上师传心髓法要的弟子有几百名),由此可见上师的窍诀与上师传承的加持、摄受不可思议,一切功德尽在不言中。

    离开这一家,上师总算是“下班”了。这是上师普通而又具有代表性的一天。跟在上师身边,我们见证了这一切。在这一天里上师没有自己的时间,他把这片光阴连同自己的智慧,精神,体力以及金钱全都布施给了所有需要帮助的人。在这一天里他一心利他,而无烦恼的垢染,为我们示现了什么是持戒度;他不顾辛苦劳顿而惠利众生,这使我们明白了什么是安忍度;还有说法布施,利乐有情;无有间歇、停顿的精进度;心不散于他处专注利他之静虑度;作为一个证悟空性的成就者安住觉性的智慧度,如是六度已圆满具足。而这一切又何尝不是一场法会,我们曾经为经典、传记中高僧大德弘法利生的故事感动得热泪盈眶,今天却明白了利他的事业就在我们的生活当中。这是无言的讲法,身体力行的示范。这又是一场会供,因为诸佛菩萨视一切有情如己惟一爱子,利乐有情是令诸佛菩萨欢喜的无上供养。这还是降伏:上师示现的法行,纠正我们错误的知见,令我们生起对正法的净信,在一刹那已具足了降伏五种心魔的功德。这甚至还是双运:以佛陀不执边见之圆满智慧入世间行持随缘的利生的事业,这正是悲智双运。如是从小乘到金刚乘的一切功德都已圆满具足。

    这的确令人惊奇,一个觉悟者安住圆满智慧,他的一切所行,如此具足功德。然而这世上,又有多少人能领会上师的无量智慧与大悲情怀呢?这一天,对于上师来说,只是平凡的一天,过去如此,未来还是这样,事件的内容可能会不同,但利益众生的本质却不会改变。但是对于我们来说这是不平凡的一天,因为它足以让我们回忆一辈子,学习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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