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拉五明佛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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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随仁波且朝礼冈底斯佛山

作者:根松益西江措   发布于:2012/9/18 16:34:08   点击量:

    2002年适逢马年,藏历四月十五,是冈底斯佛山十二年一度开山门、举法幢的日子。全世界的佛教徒都向往着参加这举世瞩目的佛教盛会。得知根松成林曲杰嘉才仁波且要带领瓦拉德钦寺僧众参加这一盛会,许多汉地弟子也希望前往,五名男众弟子蒙仁波且应允前往。于四月初在兰州与仁波且会合后,到西宁。仁波且的丰田皮卡换上新的车灯,喇叭,加上后斗蓬布,满载各种生活用品以及摄影机、摄像机等器材向冈底斯佛山出发了。

    刚出西宁,至日月山,就下起小雪,一路上雪越下越大,到处白茫茫一片。当晚在河卡过夜。第二天继续赶路,在路边小溪停下洗涮,河水结成大片的薄冰,开车的那位师兄开始拉肚子,车开不动了,临行前的豪气壮语在高原反应前低下了头,只能由仁波且亲自驾车,第三日行抵仁波且的家乡青海玉树州称多县。举行了大会供,到弟子信众及从前(病愈)的病人家中加持,并看望了多位仁波且多年照顾的麻疯病人,给他们加持并留下生活费。

    详见《称多县纪行》

    5月3日凌晨,车子加满了油,向瓦拉德钦寺出发,称多县的几位弟子信众也要跟随仁波且朝拜冈底斯山,他们搭车前往瓦拉德钦寺会合。

    车子行到歇武,仁波且到萨迦歇武寺。这里的主持多拉活佛是第三世敦珠法王的父亲,他生前是仁波且的挚友,仁波且前往他的灵塔探望,并为歇武的父老乡亲加持之后,向四川方向行去,途经石渠,到玛尼干戈已是晚上,油用完了,镇上所有的油站都断油一星期了,说还要再等三天油车才能到。我们只好在路边的汽车旅馆住下。第二天一早,店主告诉我们油车到了,可以加油了,嘴里还唠叨着一定是沾了活佛的福气吧,一加满油,车子继续往德格方向驶去。

    一路上都是险峻的山路,路旁是高耸的山峰和湍急清澈的河水,景色十分秀美,因为在修新柏油路,旧路变得很窄,铺满碎石,颠簸难行。

    叩长头的信众

    路上遇到两位尼姑,一路向前叩长头,我们停下车,得知她们从甘肃甘南地区一直叩到此,准备叩到拉萨朝礼大昭寺的觉沃释迦牟尼佛,她们的年纪很小,稚嫩的脸上都是灰尘,前额上叩出了厚厚的茧子,三个月才到这里,我们好奇地问:“一路上这么苦,你们不害怕吗?你们出发前是怎么想的?”她们说:“就是想去拜佛,没有想那么多。”是啊!修学佛法并不需要想那么多,没有太多的希望,也没有太多的担扰,这种修行人的勇气,也许是我们汉地修行者所缺少的吧!我们资助了一些钱,继续赶路。一路上,还遇到许多叩长头往冈底斯佛山的信众。在前往昌都的险峻天路上,有两名信众在叩长头,一人拉着手推车在前面走。原来他们是从德格宗萨出发前往冈底斯佛山的,已叩了两个月,叩到佛山可能快到年底了,他们每日可行十几里地,三人轮换着推车。夜宿路边,遇到下雪,就不好挨了,路上有时能讨得一些食物。我们好奇地问:“你们为什么要吃这么多苦到冈底斯山去呢?”他们为什么能够抛开一切地前去拜佛呢?冈底斯佛山在藏族人心目中究竟有怎样的意义?

    一路上还有许多这样的叩长头者,还有一次见到二、三十人的大队伍刚从草地上拔营前进,烧火留下的灰还没有冷,他们中有七十多岁的老者,有五、六岁的孩童,还有抱在怀里的娃娃,男女老少背着行李往前走。他们是从四川前往冈底斯佛山的朝圣者,还有坐在卡车上象我们一样的朝圣者,有整村子人,拖家带口全部坐在车上,车里车外都挂满行李。还有一群一群的外国人坐在车上,路边不时能看到他们搭的色彩鲜艳的帐蓬。是什么吸引着这些人赶往冈底斯佛山呢?作为其中的一员,我们一定要找到谜底。
 

    行至德格,仁波且到德格寺佛学院探视,为学僧加持,又前往给拉囊文曲培上师的家中看望,然后往章托寺前进,视察那里的大殿重建情况。

详见《章托寺纪行》

    第二日在章托寺法会结束后,仁波且离开章托往瓦拉寺出发。一路上信众们候在路旁,等候仁波且加持。有时从远处的村子跑出一群人,他们喘着气跑来,车不得不经常停下,仁波且为他们加持,赐予加持物。卡车司机们也经常停下车,请仁波且加持,把仁波且赐予的哈达和金刚节挂在车上。车子离章托渐远,路边的一位老者把车拦住。原来他们全家在路边烧了新鲜的耗牛奶,等候仁波且多时了,仁波且下车喝了一碗鲜奶。我们也被热情款待了一碗,当他准备倒第二碗时,仁波且谢绝了,可贪吃的我又喝了一碗美味的鲜耗牛奶,结果到德钦寺后,拉了两天肚子,原来耗牛奶劲太大,胃承受不了。

    仁波且为他加持,赐予加持物后,他请求多要两个金刚结,给他的奶牛带上,他发愿要为仁波且放生两头奶牛,(只挤奶,不杀害),祈愿仁波且法体安康,长久住世。

    车子继续前行,快到瓦拉寺了,天空中飞来一只鹰,在车窗前盘旋一阵飞走了,仁波且欢喜地说:“空行来迎接大家了。”转过一段山道,瓦拉寺的寺管主任和管家走出来迎接仁波且,他们已等候多时了。

    车子开到瓦拉五明佛学院。离别一年,僧众们欢喜地列队恭迎仁波且。仁波且在佛学院视察辩经、开示,并举行挂匾仪式后,回到山上的德钦寺,僧众们准备前往冈底斯佛山的行装。第二日准备下山,下了一场鹅毛大雪,已是五月上旬,周围的山峰都成了白色的雪山,美极了。可是雪后路滑,无法下山了。也许是想挽留仁波且多住一日吧!次日太阳出来,雪很快化了,卡车载着大批货物出发了,一辆皮卡,一辆大卡车满载货物及僧人信众,向冈底斯佛山出发。卡车上装了几大桶汽油,一个汽油发电机,干粮、饮料和蔬菜,帐蓬、棉被。僧人,以及来自称多和江达的信众共三十人坐在货物上面。车子经过江达县,昌都,添置补给用品,之后往拉萨出发。

    圣城拉萨

    在拉萨备齐了到佛山用的经幡和风马等法物后,第三日凌晨离开拉萨,油箱和货车上的油桶都装满了油,光是油就有一吨多,再往前,油站越来越少,油价也越来越贵了。

    车子行至日喀则,休整之后继续前进,前面一段是中尼公路,宽敞的柏油路,车开得很快,路边越来越荒凉,渐渐走进了荒漠区,灰白的沙地上草木稀少,干旱的大地不时扬起沙尘暴。再往前走,我们的车淹没在沙尘暴中,一大群羊拥过马路,车子只能慢行。忽然我们注意到车窗上流下水珠,是下雨了,我们才看到天空中不知从哪里聚集了这么多乌云,雨越下越大,一路上下了两个多小时的雨,真是不可思议,只能解释为上师三宝的加持了。路旁的贫瘠土地上,有农夫们正在播种,准备耕种、头上扎着红丝线的牛在犁田,这场意想不到的大雨滋润了万物。祝愿他们有一个丰收的好年景!

    一路上经过仲巴镇,太阳镇,终于要到雪山了。我们绕道前往距冈底斯佛山五十公里的圣湖玛旁雍措沐浴、饮茶之后向佛山出发。

    绕过一座断桥,就要到达佛山脚下了,前面一段草滩松软难行,卡车一次又一次陷入泥坑,车上的人都下来了,车子下垫上木板,车子推上来几次,又陷下去了。大家开始卸车上的行李,除油桶外都卸了下来,空车终于开了过去,我们每人背上一大包,艰难地走在高原的小路上,僧人背着沉重的行李走在前面,我们背的东西较少,跟在后面。

    终于又坐上车出发了,远处是冈仁波且佛山那迷人的雪峰,终于到了。车队向山脚下的那一片山坡地驶去,远处是一小片白点,大概是羊群吧。白点越来越大,原来是一片帐蓬,走进帐蓬区,我们迷路了,这里是帐篷的海洋,有上万个,我们不知往哪里去。几位江达的老乡迎了过来,把车领至山坡上方靠近水源的一大片空地,这是他们提早为仁波且和寺院僧人留下的最好的一块地。原来他们已来这里一个多月,有的已经绕佛山许多圈了。
 

    冈仁波且佛山

    第二日凌晨三点,大家刚休息一会儿又起来了。准备绕山了,我的心不禁有些激动,万里迢迢,历尽艰苦不就是盼着今天吗?一天要走七十公里山路,海拔六千米以上,能行吗?我逼着自已吃下一大块糌粑,喝下一杯茶,僧人们在耀眼的灯光下忙碌着,发电机的哄隆声下,仁波且再次叮嘱:“不要快跑,东西不要背太重。”我的包里放了一个苹果,一块粘粑,一个干饼子,还有僧人统一分的一把黑色的萝卜干,路上嚼一点可以缓解紧张,也能减少一点干渴。仁波且分配我们五名汉地弟子,每人跟一位喇嘛同行,路上有个照应。我背上摄影机,拿着手电筒,跟随队伍出发了。

    月亮下山了,天很黑,大家照着手电筒前进,还有许多老乡也一同出发。长长的队伍说不清有几百几千人。山路很窄,大家照着电筒慢慢走着,仁波且在前面,渐渐看不见了。一开始我心里有些紧张,也许是兴奋吧,但一点也不困,虽然只睡了两个小时。

    我们走上一片宽敞的道路,第二天才知道这就是举行佛山开山门法会的大广场,再往前路开始陡了,老乡们手拿转经筒不停地转着,嘴里不停地念着咒,走到前面去了。我也开始念六字大明咒,一会又念莲师咒,念了一阵,我想到底念什么最合适呢?还是“喇嘛钦诺”(上师知)最好,我慢慢地念着“喇嘛钦诺”,“喇嘛钦诺”,上师知,心里不觉升起一点温暖、酸酸的感觉,一边走一边念,不知怎的,心里开始对佛山有了一种亲切的感觉,佛经中说他是胜乐金刚的坛城,有十三地佛的功德,我好似有点理解了,为什么见到冈仁波且如见佛。我行在佛山的怀抱里,感受到了他的亲切和慈悲,我心中说不出的欢喜,为什么念上师知却生出这些感受呢?是上师的加持才让我感受到佛山的殊胜吧!我不禁生起一点相应之心,说不清是与上师相应呢还是与佛山相应多一些。反正我的眼睛湿润了,情不自禁唱起了仁波且做的道歌“我的佛慢”,“哎吗火,您是诸佛的母亲,那就是,那就是我的自性——”声音越来越大,也不感到累,江措喇嘛过来提醒我不要唱了,以免气喘走不动,我还是坚持把整首道歌唱完了,供养仁波且和佛山,说不出的喜悦。这时天已蒙蒙亮,远远地看见仁波且在前面走着,我快步追了上去,后来竟跑了起来,可是一点也不气喘,后来在转山的路上拍摄录像,来回跑动抢镜头,也不觉得累。这也许是一点相应的力量吧。我跟在仁波且的后面,继续绕山。这时周围的人群和景色都看清了,山上和小溪边仍有许多积雪,绕山的人们从七八十岁的老人到五、六岁的孩子都有,不时出现几个穿滑雪衫的外国人。还有一些人在叩着长头绕山,偶尔还有一两个苯教徒,与我们方向相反,逆时针方向在绕山。

    太阳出来了,照在冈仁波且雪峰上,峰顶缭绕着一片薄薄的云雾,仿佛是欢迎的哈达,显得格外美丽祥和。仁波且坐在雪峰前休息,我拍摄下这迷人的景色。路上遇到几位其他寺院的僧人,他们欢喜地请仁波且加持,可是他们都穿着便服,没穿僧衣,不知为什么。

    仁波且带着大家继续前行,开始爬业障坡,也是转山路上第一个陡坡,很长很陡,老人们拄着拐杖艰难地向上走,回头望去,长长的人流望不到头。

    翻过业障坡,又登二十一度母山,这里有一个典故。止贡噶举的一位成就者在此修行时看见二十一匹狼,窜入此山中,原来是二十一度母的化现,狼的爪印深陷在石壁中,我们都亲眼看见了。信众们把它看做度母的圣迹在此顶礼,一路上不时看到人们对着冈仁波且虔诚顶礼。

    翻过度母山,天已大亮,仁波且让大家停下休息。吃一点东西,仁波且为信众加持,还不时给我们讲解佛山的历史。前面是一大片开始融化的雪地,如同一座小型的冰川,冰峰林立,我们踩在大小石块上跨了过去。

    一路上风景很美,高原特有的深蓝色天空,几乎没有白云,衬托着皑皑的雪峰。路上不时有历代成就者留下的圣迹。冈仁波且那浑圆的宝塔般的雪峰就在眼前,好象伸手可得,那美妙的感觉真是如梦如幻,真怀疑是不是在做梦。我们经过了密勒日巴与苯教徒用神通比试盖房子的地方,一块大的石块压在细长的石头上面,可能就是盖的房顶吧,石头上有各种凸陷的印迹,仁波且指给我们看,才知道密勒日巴歌集上记载的地方真的到了。

    路上还经过一个天葬台,依藏族的说法,冈仁波且的天葬台是全世界风水最好的地方。所以这里满地都是衣服、帽子、鞋袜,是绕山的人把自己和亲人的衣物留在这里,表示自己临终时将在此得到解脱,往生净土。我也把帽子摘下,留在这里。这时天葬台上围了几百个人,密密麻麻都卧在地上,上面有两位瑜伽士在念经修法。他们修的是玛吉拉卓传承的施身法,唱颂的曲调悠扬动听,好象很亲切,很有加持的样子。所有的人伏在地上,双手合什,虔诚聆听,我也低着头欢喜地听着,再往上仔细看时,才认出那是仁波且的师弟支贝喇嘛和他所在的觉拉寺的一位僧人。他修完断法,很高兴地与仁波且会合,一同继续前行。信众们围过来请支贝喇嘛加持,支贝指着仁波且说:“这位是真正的活佛,仁波且。”仁波且与支贝喇嘛为他们一一加持。一位信众对我们说:他来转山一个多月了,还是第一次看到有活佛前来绕山。这时仁波且指着对山一块突出的大圆石说:“如果是具足福慧者,就能看见石壁上的白色藏文“阿”字,有缘者可以看见圆石上的黄金,那是一百年前英国人留下的黄金。我仔细看了许久,黄金没看见,“阿”字倒是有点象。

    前面一直是上坡,有些人已经气喘得走不动了,仁波且家乡的一位信众坐在石头上休息,水也快喝完了。同行的尼姑措姆由于呼吸困难差点昏倒,服了一些药,仁波且又为她加持之后,在另一位尼姑搀扶下继续往前走,我们五名汉地弟子中也有几位走不动了。小伙子拄着拐杖,行动迟缓,象老爷爷一样。前面就快到绕山的最高峰了,山上树立着巨大的经幡,五色的经布在风中飘舞,在蓝天白云衬托下格外鲜艳悦目。仁波且欢喜地登上顶峰,在经幡下休息,连日操劳导致的头疼在这里彻底恢复了。瓦拉德钦寺的喇嘛扎西攀上经幡,把带来的长长的经布挂了上去,不远处的山上还有人在抛洒风马,各种颜色的风马经文随风飘洒。仁波且坐在经幡下为我们加持,几位老者在中午的烈日下快晕倒了,仁波且分给他们药品和加持物。

    开始下山了,山下是一个椭圆形的大湖,湖面终年结冰,象一块碧玉。前面还有一半的路程。我们沿着陡峭的山路缓缓下行,山下是一片厚厚的积雪。我们从雪地上走过,融化的雪水冲出几个冰窟窿,里面是清澈的甘泉,我用手捧起一些,尝一尝佛山的甘露水,味道甘甜,清凉解渴。再往前沿着一条小溪前进,不时穿过乱石堆和水草地,这时已转到冈仁波且的另一面。路上有密勒日巴尊者留在大石上的手印脚印。再走一程,仁波且停下来等后面掉队的人,足足坐了两个小时,看着我们同行的僧众一群一群走了过去,走在最后的几位僧人都到齐了,仁波且带着大家继续出发,走的速度慢了下来,我也感到有点累。可是前面的路还很长,太阳已偏西了,温度开始下降,可以感到一些凉意。我们走在一望无际的平原上,前面好象有走不完的路。天暗了下来,路边有三名女子坐在地上走不动了,其中一位胸闷气喘,难受地哭了。仁波且停下来,把自己的药品留给她,并为她加持之后,继续赶路。

    口渴得厉害,水一点也没有了,前面终于到了一个卖水的帐蓬,我们坐在路边,喝了一些茶水,继续前进。天黑了,又开始爬山,山路很不好走,打着手电筒照着路,继续走了很长的路。为了省电,只能开一只电筒,我们跟着仁波且艰难地前进,前面还有很远的路。什么时候才能走到呀?我心里不禁着急,一名汉地弟子肚子疼落在后面了,我也不时揉揉腿脚,不知怎样终于走到一片平地。前面停了两辆卡车,仁波且让僧人前去询问,得知有一位活佛绕山至此,司机请仁波且坐进驾驶室,这辆卡车开回去了。之后,仁波且的那辆车过来接我们了,我们一行剩下的九个人挤在驾驶室和后斗,开回了驻地。

    到达帐篷已是半夜十二点了,白炽灯下是一大盆热腾腾的面汤,我又饥又渴,喝了一大壶水,吃了一大碗面,才恢复过来。最后面的两三个人凌晨两点也到了。终于可以在帐篷里舒舒服服地睡一觉了。

    开山门举法幢法会

    第二天早上起来,这一天正是藏历四月十五,准备参加冈仁波且开山门举法幢法会,车子一辆一辆向山门前的广场驶去。仁波且也在为法会做准备,僧人们把装法器的箱子抬上卡车,大家都穿上庄严的僧衣。车子出发了,驶进帐篷区外的一条公路,前后都排满了车,有几千辆,一齐向广场蜂涌而去。在这偏僻的草原突然出现这么多车真是一件稀罕事,还有两辆警车在路口维持交通。我想着,这真是一个隆重的大法会,主席台上一定能见到不少高僧大德和大群的僧众颂经。开进广场,对面就是冈仁波且那宝塔般美丽的雪峰,雪峰上盖着一朵白云,如伞盖一样庄严美丽。广场中央横放着等待树立的法幢。广场一侧的山坡上已挤满了人,足有几万人,黑压压的一片。几百名中外记者举着大镜头的专业摄影机和照相机四处拍摄,山坡上的制高点已被许多三角架和摄像机占了。我们中的那位专业摄影师也扛上 专业摄相机找有利地形去了。

    这真是全世界瞩目的佛教盛会。但奇怪的是并没有想象中的高僧云集的主席台和身着红袈裟的僧众,整个广场几乎看不见着袈裟的僧人。仁波且和瓦拉德钦寺的三十名僧众,身着整齐的僧衣步入会场,在正对法幢的空地上安置了仁波且的法座,僧人们手持法器站立两旁,这里一下子成了全场的焦点,几百名记者蜂拥进来拍摄,信众们也围过来,会场组织人员急忙过来帮助维持秩序。西藏电视台的记者扛着摄影机前来采访仁波且:“你们从哪里来?”“昌都江达县瓦拉德钦寺。”“您怎么称呼?”“我是瓦拉德钦寺的主持活佛!”“你们来这里做法事的目的是什么?”“为了佛法兴盛,雪域繁荣,世界和平,国泰民安!”仁波且带领僧众吹起法螺和长筒号,敲起了法锣和法鼓,法音宏亮悠扬,会场开始噪动了起来,上百名藏族信众身着盛装步入会场,手拉举法幢的绳子。一声令下,法幢被缓缓地树起,德钦寺僧众们鼓乐齐鸣,开山门举法幢仪式开始了,全场沸腾起来,几百个镜头在法幢和德钦寺僧众之间闪来闪去。法幢完全竖起来了,仁波且从法座上站起,在僧众的簇拥下向法幢走去,一边走一边抛洒风马,念经祝愿。在悠扬的螺号声中,仁波且绕场一周,加持祝愿。数万兴奋的信众向法幢涌来,围着仁波且请求加持,仁波且一边为信众摩顶加持,一边离开会场。数万名世界各地的佛教徒亲历了这一全世界佛教徒瞩目的盛会。我用摄像机记下了这一历史的时刻,心中久久不能平静,这是弘法利生的殊胜缘起吧。

    第二日举行盛大的会供。僧众们在帐蓬里制作大量的会供坛食,再摆上丰盛的果品、饮料、饼干、糖果。这些万里迢迢带来不舍得吃的精美食品都拿了出来。仁波且主持了盛大的会供,周围的许多信众也前来参加,每人都分到了会供坛食。外面的信众越来越多,他们分得坛食之后又请求仁波且的加持,仁波且还赐给他们加持物、金刚结和佛像。这样走了一批又来一批,最少来了五六百人。这时僧人们开始收拾法器,行李,帐蓬也收了下来。午饭之后就要离开冈底斯山了。信众还是不断地涌来向仁波且道别,领受加持。下午,我们又整装出发了。一群江达来的尼姑来向仁波且道别,她们还要在这里绕山修行一段时间。听仁波且说她们可以把绕山的功德为没有机会亲自来绕山的人回向。我们几位汉地弟子都希望为自己的父母亲人绕佛山,积累福慧资粮,所以都写上了亲人的名字。并供养她们一些钱,仁波且还专门为这些名字注了藏音,她们转一圈佛山就念名字,当时发愿回向。

    下午两点,车队出发了,行驶在荒原的小路上,车窗右侧就是冈仁波且那美丽的雪峰,他始终正朝着车窗,看着我们,好象给我们送行。就要离开了,何时才能再见到他呀?仁波且不时地凝视着佛山,那依依惜别之情,用语言无法表达。我的眼睛也湿润了,如同刚刚见到一位最亲切的老朋友又要离去,我的心一定有一部分留在了这里,而冈仁波且的身影也已融在我心中。我开始了解冈仁波且在藏族心目中的意义。那种发自心底的思念,直到现在,每当想起冈仁波且,那悠悠的思念,略带几分感伤和眷恋,仍不时从心底涌起。

    我注视着雪山良久。忽然,在佛山前面,距我们几十米的草地上,有一股似云似雾的烟正在向上冒出。开始没在意,可是烟越来越浓,越升越高,这时有三股烟并排往上升,每股之间相距二三十米,我急忙指给仁波且看,车停了下来。烟雾袅袅,升到天空中化成白云,我们拍下了这个奇观。草地上烟升起的地方是圆形的。很清楚,但没有任何特别之处,为什么会突然升起烟雾?大概佛山也是有感情的吧,我们不忍离去,他也一样依依不舍。上师、佛山、自心不可分,原本是一体。这也许是上师仁波且的功德,与佛山相应的感召吧。我更加坚信,大恩上师根松成林曲杰嘉才仁波且,不远万里,带领僧人信众到此绕山礼佛,在开山门法会上颂经祈愿,举行法会和会供,然后离去,随缘利益众生,没有太多复杂的想法和目的,而这不正是与佛行事业相合的吗?

    开山门法会上也看到一些僧人,还有一些穿着便服,但都是零散的。在这个藏族心目中最重要的佛教盛会上,也是全世界最瞩目的佛教盛典上,为什么没有第二个寺院来参加法会呢?这其中的困难和艰辛也许是我们所无法想见的。

    我不禁想,如果没有寺院和僧众来此颂经作法事,法会又会是什么样?仅有举法幢的仪式能称得上佛教的盛会呢?藏传佛教的古老传统又在哪里呢?冈仁波且十二年一度的开山门举法幢法会又如何圆满呢?全世界数万佛教徒万里迢迢来此绕山礼佛,又如何能满愿呢?

    2002年的这个马年,正是中国宗教政策开放以来,国力最强盛,人民安乐的一年,此次冈仁波且开山门举法幢法会也是建国以来,乃至历史上参加人数最多,规模最大、最隆重的一年。仁波且带着瓦拉德钦寺的僧众,背着沉甸甸的法器,万里迢迢,在这个全世界最盛大的佛教盛会上,为佛法兴盛、众生安乐广作法事,颂经祈愿。这是佛法在全世界弘扬,雪域和藏传佛教兴盛,众生安乐、国泰民安的殊胜缘起。这其中的深意,以及护持佛法、利益众生的功德是我们所无法估量的。

    上师与冈仁波且让我懂得了很多很多,我们全体僧人信众与仁波且一起在佛山前留影之后,车子向支达波热温泉驶去。

    看不见冈仁波且了,我不仅问自己,这辈子还能再来吗?人生有几个十二年?有没有下一个十二年谁知道?但此次能跟随仁波且参加冈仁波且佛山法会,到死的时候我已经可以对自己说不枉此生了!这也正是藏族人心里的想法吧,就是我来冈仁波且要找寻的谜底。
 

    金刚亥母道场——支达波热

    支达波热温泉距冈仁波且五十公里,是金刚亥母的道场,莲花生大士,空行母益西措嘉等都曾在此闭关修行,并留下许多圣迹。依藏传佛教的说法,温泉支达波热与冈仁波且、圣湖玛旁雍措是一体的,同样具足十三地佛的功德。

    我们怀着好奇心前往,途中还有一些小插曲。当行至一个小镇,仁波且让我们在镇上找找有没有馒头,原来雪山会供之后仁波且忙着为信众加持没有吃午饭,我们这些修学密乘多年的弟子,一点没忘记填饱自己的肚子,却把上师的午饭给忘了,平时挂在嘴边的要相应上师的身口意,现在变成了最大的讽刺。我的心中充满愧疚。

    来到支达波热温泉,已近傍晚,仁波且在小溪旁的平地上选了搭帐篷的地方,僧人们忙碌着搭帐篷,升火煮饭。四周已搭了不少帐篷,都是转佛山后来到这里的。远处有许多人弯着腰在地上专心地找什么东西。我们走了过去,原来是在沙子里寻找舍利。沙子里会有舍利吗?我们也在沙地上翻动,仔细找了许久,我捡起一粒火柴头大的白色圆粒,很白很硬,原来这就是雪山舍利。

    晚上,大家在帐篷里休息,仁波且在他的小帐篷内颂经修法。第二日清晨,仁波且带大家到帐篷旁边的草地上拾取舍利,只见那一大片方圆几百米的草地上白花花的都是舍利, 大家纷纷前去拾取。原来昨晚这里下了舍利雨,仁波且是如何知道的我们不得而知。我们每人都拾了许多,当然那不是给自己的,都带回寺院用于装藏佛像了。

    上午,仁波且带大家绕山, 支达波热是金刚亥母道场,也是莲师闭关的修行胜地,这里的寺院内供有殊胜的莲师像,还有莲师脚印,佛母益西措加的脚印,金刚亥母脚印。寺院旁边的山上有八座自然形成的红色土堆,那是莲师八相之显现。寺院对面的平地上有许多红色的自然的佛塔,其中有尼泊尔的夏绒卡肖塔、印度的大佛塔等等。其中一座白色的小山就是冈仁波且佛山,据说右绕此山与绕佛山功德一样。有一座红色的土堆顶上有两个角,这是魔王马扎茹扎的角,莲师降伏此魔后,将他的神识超度至空行净土,尸体就留在这里。其中一支角上还有一个圆孔,这是莲师用金刚杵插下的印迹。莲师将马扎如扎的尸体分成几块,头,手足,身体留在此处,化为土堆。

    这里有还有三圣怙主文殊,观音,金刚手的山峰,药师佛的山峰等许多殊胜之地。仁波且坐在马扎茹扎的两支角中央,念经祈愿,并在每座佛塔和小山上献哈达。再往前行,至金刚亥母秘密处的山洞,洞内有一闭关房,山洞附近有一眼泉水可治胃病,每个人都饮下了与自己年龄相同杯数的泉水。再前行就到了温泉,许多人在此洗浴,泉水中扔了许多垃圾,仁波且吩咐大家绕山之后来此清洁道场。

    绕山回到住地,吃过饭,晴朗的天空忽然下起雪来,雪越下越大,融化的雪水直浇进帐篷,渐渐地满山遍野都成白色,地上都是厚厚的积雪。我们想晚上一定很难熬了,可是到傍晚,雪停了,太阳又出来了。帐篷外的小溪旁云雾缭绕,云雾仿佛直接流至地上,如在天上。整个支达波热佛山道场银装素裹,变了模样,在阳光下格外耀眼。我们迎着灿烂的晚霞,拿着麻袋、铁锹前去清扫温泉。从泉眼开始到下游,清理了几麻袋垃圾,埋到地下。这里的泉眼本来可以喷一米多高,还时常会喷出舍利,如此殊胜的道场。可是现在泉水已经不到一肘高了,这都是污染泉眼造成的。第二天早上,仁波且前往温泉诵经加持祈请,并在泉眼留下加持物,希望这一处圣地能保持清净。

    圣湖玛旁雍措

    大家离开支达波热,再次前往圣湖玛旁雍措,几十公里的的路程,路上全是厚厚的积雪,周围的山峰也都成为雪山。行至玛旁雍措,积雪渐渐没有了,太阳暖洋洋的,碧蓝的湖水掀起波涛,仁波且带领大家绕圣湖一圈,十几辆从佛山驶来的卡车满载着信众一齐在绕圣湖。湖边的道路都是沙地,卡车经常陷进去,人们下车推车,卡车互相牵引前进,遇到很难走的路,大家在前面铺石子,仁波且亲自驾车冲越路障。

    中午,大家在圣湖边烧茶,卡车上的人们纷纷前来请仁波且加持,有的要求治病,仁波且一一赐予加持粒,金刚结,一对夫妇请求给孩子起名,仁波且凝视湖面,为孩子赐名玛旁卓玛。

    路很不好走,大家一路推车,又行了几个小时才走完沙地,天色渐晚,湖边的晚霞特别美丽,继续绕圣湖。地平线上升起一朵云彩,形状是一棵松树,上师说这是迎客松。天黑了,风很大,气温降下来了,卡车纷纷停下来搭帐篷,仁波且带着大家继续前进,半夜十一点了,路边有一位老者迎候,仁波且停下车,老者请仁波且一行住进他的大院,仁波且住在了佛堂内,大家不用搭帐篷,有了温暖的住所和茶水,原来这就是迎客松之意。

    第二天一早,仁波且为老者家中每个房间加持之后,率大家出发继续绕湖,一路上祥云缭绕,天边一条条白云如丝带般美丽,接近中午,绕圣湖一周圆满,车子继续前进,走上了返回拉萨的行程。

    仁波且带领大家踏上归途,当晚住在仲巴县日光镇扎西旅馆,店主是瓦拉寺的教民。他恭请仁波且住进主人房间,盛情款待,当地信众们纷纷前来领受加持。

    第二日继续赶路,找到一套完整的旧钢板,卡车被震断的钢板终于可以换掉了。由于路途颠簸,小车的钢板也震断两根,行至萨嘎县,小车也换了钢板。继续向拉孜县前进。卡车带的汽油用完了,小车内最后的大半缸汽油不知能否坚持到拉孜。仁波且亲自驾车前进,晚上住在桑桑小镇。第二日清早7点继续赶路,再走了50公里,油箱已经见底了,终于抵达第一个加油站,我们松了一口气。又行了50公里,在拉孜县采购蔬菜和其他补给物品,仁波且带着大家继续向萨迦出发。 (详见《萨迦三大寺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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